欺凌事件簿

bullying

最近看到新聞報道有關自閉症兒童在學校被欺凌的事件,想跟大家分享一個個案。個案主角是一名三歲多患有自閉症的小朋友A,他有典型的自閉症徵狀包括社交困難、言語發展遲緩以及偏執的行為。

有一天,收到A媽媽經WhatsApp傳來的一段短片,短片是在學校拍攝的。片中可見小朋友們從課室走到操場排隊等待著老師派發氣球,本來排在中間位置的A因為其他小朋友不斷插隊而令到他變成最後面的一個,期間老師並沒有阻止。小朋友們拿到氣球後便開始將視線轉移至仍在排隊的A身上, 對A作出一些欺負的行為。其中有小到朋友走A面前「篤」他的頭, 亦有些跟著上前「搣」佢的臉,其他小朋友見狀亦一起參與,分享「快樂」。A由此至終只是低著頭, 沒有反抗亦沒有反應, 而在場的幾位老師仍然表現「冷靜」沒有上前阻止。這個時候,正在拍片的媽媽原本想觀察A有否反抗或向老師表達不滿的能力, 但可惜一如意料, A只有低著頭不發一聲。

其實像以上個案或新聞報道的欺凌事件並不罕見。沒錯, 欺凌行為在任何年齡層、任何環境或任何群組出現, 但事實上自閉症兒童比同齡發展正常的小朋友較常受到朋輩欺辱, 這其實跟自閉症的徵狀有密切的關係。自閉症兒童的溝通技巧和想法解讀能力(theory of mind)一般較差, 要理解別人的想法及行為並作出適當的反應對他們來說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而且他們大多缺乏社交技巧, 甚至會有一些偏執重複的行為, 所以令到他們很難與朋輩建立關係。這些偏執重複的行為在其他小朋友眼中顯得怪誕, 因此往往令他們變成被欺凌、取笑的對象。值得留意的是, 由於自閉症兒童的想法解讀能力較低, 他們有時甚至未能意識到自己被欺凌, 就好像個案中的A一樣。

老師是最常目擊這些欺凌事件發生的一群, 他們應正視這類欺凌行為, 而不是因為自閉症兒童缺乏表達能力便可趁機視而不見, 坐視不理。如果欺凌行為持續, 不但會令小朋友增加自卑感, 長期處於焦慮和抑鬱的狀態, 令他們更不願意建立社交關係, 而且亦有可能會令他們討厭上學, 直接影響學習能力。因此, 一些提供特殊支援的學校在取錄有特殊學習需要的學生前, 應先考慮校方有否足夠的資源及能力照顧他們, 不應為了提供融合教育而提供融合教育, 倒頭來承受的只有小朋友。其實融合教育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讓小朋友互相學習, 老師可以找幾位較成熟的同學與患有自閉症的小朋友組成一個「安全同輩小組」, 讓自閉症同學在免受欺凌的情況下向朋輩學習社交溝通技巧, 而發展正常的小朋友亦可學習建立更強的同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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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仔先喊架喎… 醜怪!」

我應該算是比較「八卦」的人, 無論坐低飲咖啡或獨自出外用餐都習慣四處看。與其低頭與電話談情, 我還是比較喜歡看著周圍的人的互動, 有趣得多。當然, 不是獨處的時候我亦會尊重同伴, 儘量將視線和收音範圍收窄至我們這一枱。

星期日與家人出外晚飯, 餐枱呈U形, 大家圍著廚師的「表演舞台」而坐。我們一行十人佔了餐枱的大半, 同枱的有另一家人三代同堂一起晚飯。由於正與家人吃飯, 我並沒有「八卦」同枱的另一家人在做什麼。可是飯吃了一半, 餐枱的另一端就有好戲上演。

媽媽發現了兒子伏在枱上哭了起來, 就質問爸爸「個仔做乜喊呀?」
「你問我做咩呀, 唔問下你個仔?」 爸爸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反問。
「我個仔唔係你個仔呀?」 媽媽不禁露出了凶狠的眼神。

正當兩夫妻開始吵起來的時候, 嫲嫲氣定神閒地拿出一筒朱古力, 然後走向孫仔身旁將朱古力塞在他的手裡 「唔好喊, 嫲嫲請你食。」小朋友當然沒有就此屈服, 拿著朱古力繼續伏在枱上哭。過了一會, 輪到媽媽上前安撫。「你做咩喊呀? 話俾媽媽知發生咩事先。」 聽到這句話心裡給了媽媽一個讚, 但想不到接下來的竟是 「你乸型嚟架?」 此時嫲嫲附和 「係囉, 女仔先喊架喎… 醜怪!」 然後, 這兩句說話不斷以不同的聲線、聲調、句式被重複。

從這件事可見到即使是一家人, 面對著小朋友哭也有不同的反應。爸爸採取不聞不問、漠不關心的態度; 嫲嫲則只求孫仔儘快收聲, 忽視了小孩的感受, 口裡叫他不可以哭卻間接地用朱古力鼓勵了這個行為。 原本很欣賞媽媽的態度, 嘗試先了解兒子哭的原因, 但想表達的原來是「男孩子不應該流淚」這個concept。

首先, 為何哭是女孩子的專利? 為何男孩哭就是乸型? 這是gender stereotyping (對性別的成見), 就像男孩不應該喜歡粉紅色或者玩角色扮演時當護士的一定要是女孩等等。近年已有不少研究指出gender stereotyping對兒童發展的影響深遠, 當中包括影響到他們日後選科或工作, 例如有些女孩她們的數學、物理等成績其實是不錯的, 但她們會偏向避開這些被視為男性較出色的科目。這不但局限了她們的發揮和選擇, 還因為從小被灌輸「男性較優越」這個觀念而影響了她們的自信。即使傳統上男女的角色是有別, 但在廿一世紀男女是平等的, 家長應避免灌輸孩子「男孩應這樣, 女孩應那樣」的性別觀念, 因到最後承受壓力的都是自己的孩子。

另外想分享的是, 哭其實是一種情感表達, 從來都不是一件醜事或錯事, 為何家長總是要制止孩子抒發內心的感受呢? 究竟是怕孩子「醜怪」還是怕孩子不受控的情況引來注目「影衰」自己?